昭浑身血液凝固。
母亲难产而亡的惨状突然涌入脑海,原来那日父亲被押走前说的“护好你弟弟”,竟是真的——沈家还有血脉流落世间!
刀尖刺破皮肤,血珠滚落衣襟。
皇帝俯身轻语:“如今南疆送来了新的铁矿图,只要你替朕杀了北燕暗桩首领,朕便告诉你弟弟的下落。”
沈昭闭上眼。
潮湿的诏狱里,萧珩那句“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”与此刻皇帝的声音重叠。
再睁眼时,她重重叩首:“臣,领旨。”
---当夜,锦衣卫地牢最深处。
沈昭打开玄铁牢门时,萧珩正借着天窗漏下的月光摆弄卦签。
听到脚步声,他头也不抬地笑道:“来杀我的?”
“陛下给了我两个选择,”沈昭将毒酒放在案上,“要么你死,要么我弟弟死。”
萧珩指尖的卦签突然断裂。
他抬眸时,眼底猩红如困兽:“你信他?
当年沈夫人诞下的死胎,是我亲手从乱葬岗扒出来埋的!”
地牢轰然死寂。
沈昭踉跄后退,袖中密文拓片滑落在地。
萧珩瞥见拓片上的南疆图腾,突然嗤笑:“难怪皇帝急着灭口,这铁矿图的标记……分明是皇陵方位。”
暴雨拍打窗棂的声响中,沈昭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:“萧珩,你究竟是谁?”
青年起身逼近,扯开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烫痕——那是一只被铁链束缚的玄鸟,与沈昭父亲药典扉页的族徽一模一样。
“沈昭,我本名沈翊,”他笑着,泪却砸在她手背,“你那个‘死’了二十二年的亲弟弟。”
窗外惊雷劈开夜幕,二十年棋局在这一刻露出猩红的底色。
沈昭攥住他腕间铁链,终于明白父亲临终前为何死死望向北燕方向——原来沈家最锋利的刀,从来不在明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