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车上下来,月光下的高跟鞋在地面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那身打扮与咖啡馆里如出一辙,但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凌厉。我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,看着她走进大楼。这棵槐树至少有五十年的历史了,树干上盘根错节,布满沧桑的纹路。在改造方案中,它也将在明天被连根拔起。
大楼里的灯光时明时暗,人影晃动。透过二楼的窗户,我依稀能看到他们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。李光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,语气咄咄逼人。她则保持着一种奇特的冷静,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切。我摸出手机,犹豫要不要录下这一切。但理智告诉我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突然,一声巨响从楼上传来,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。我的心猛地揪起,手心冒出冷汗。要不要报警?但报警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这个即将消失的老城区会再添一桩新闻,意味着那些隐藏多年的秘密可能就此曝光。就在我犹豫的时候,她快步走出大楼,妆容有些凌乱,但眼神异常坚定。手中紧握着的文件袋略微鼓起,显然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李光明追了出来,西装外套的一角被划破了,显得有些狼狈。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让她皱起眉头。路灯的光线从枝叶间投下斑驳的影子,落在他们身上,仿佛一场无声的默剧。我清楚地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,那是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。